卫恒原名魏来玉,陵川县附城镇沙泊池村人,抗日战争初期投笔从戎,在晋东南和太岳根据地长期从事农民救国会和党的工作,当选中共七大代表。新中国成立后,他从运城地委书记调入山西省委,先后任省委组织部长、省委第二副书记、省委书记处书记、代省长、省长,1965年起任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文化大革命”初期,他遭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迫害,1967年1月30日在太原被迫害逝世。中共山西省委于1979年1月为他平反昭雪,1985年6月重新作出彻底平反的决定。熟悉他的干部群众习惯称他“老卫”。
家世与早年
据陵川县政府网,卫恒出生于沙泊池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生父王长居靠打短工维持全家生计。因家中难以糊口,他幼时被送给附城村一户魏姓亲戚做养子,改姓魏,名来玉。魏家起初生活较为富裕,卫恒8岁入村中初级小学;后来养父染上赌博、抽鸦片等恶习,家境败落,他在生父和胞兄的支持下才读完陵川县第一高小附设的二年制简易师范。
晋城党史网与陵川县党史研究室的资料记载了更具体的求学年份:1923年入附城小学,1932年从陵川第二高级小学毕业,同年进入县第一高小附设的简易师范。据晋城党史网,1934年他在陵川简师参加了反对国民党县党部歪曲三民主义的学潮。1935年秋至1937年冬,他先后在本县马庄、双泉村任小学教师(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县政府网作“毕业第二年”)。
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时期
参军入党
1938年1月,卫恒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第二战区行营游击队,任第二大队中队政治工作员。不久,他被介绍到“晋牺公干部训练班”学习(县政府网原文如此,班名待核实),结业后任山西第五行政公署保安第二支队宣传科长。同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2月到晋冀鲁豫区党委党校学习。
农救会与边区参议会
1939年,卫恒任晋东南农民救国总会干事、组织部长;1941年调任太岳区农救总会主席。1941年5月15日,他当选晋冀鲁豫边区临时参议会参议员,7月出席了在山西左权县桐峪村举行的参议会。陵川县党史研究室的资料概括这一时期他的工作说,他在组织抗日武装、动员群众参军参战、开展减租减息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多次受到上级表扬和奖励,并培养了曲耀离等一批劳动模范。
当选七大代表
1943年9月11日,卫恒出席晋冀鲁豫边区党的代表会议(县政府网作“边区常委第一次党代会”),被选为出席中共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七大召开前,他在延安中央党校参加整风学习。1986年《人民日报》纪念文章提到,他在1964年下乡蹲点时,带的仍是“住延安抗大时盖的被子”。
太岳区与晋南
七大结束后,卫恒回到太岳区,任中共太岳区党委委员、区党委秘书长。1948年1月任太岳四地委书记、军分区政治委员;1949年5月任太岳区党委宣传部长,不久任翼城临时地委书记,随后任运城地委书记。这一时期,他参与领导了土地改革和支援前线等工作;据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他在土地改革中“纠正了工作中的一些过火行为”。
新中国成立后在山西
省委组织与纪检工作
1952年4月(陵川县党史研究室作“5月后”),卫恒调任中共山西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省监察委员会主任。据新华网山西频道所列历届省委组成,1955年至1956年7月,他任中共山西省委第二副书记;1956年8月中共山西省第一次代表大会后,任省委书记处书记。
代省长与省长
据新华网山西频道所列历届省政府组成,1956年4月卫恒任山西省副省长,同年5月,因省长王世英因病休养,他被任命为代省长。1958年11月至12月召开的山西省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他为省长,1964年10月省三届人大一次会议再次选举他为省长。1965年12月省三届人大二次会议补选王谦为省长,卫恒的省长职务至此免去。
他主持省政府工作期间,正值“大跃进”及随后的经济困难时期。据1986年《人民日报》纪念文章,1958年后全省粮库一度只剩“铺底粮”三亿八千万斤,他带头节衣缩食,并建议省委放宽自留地政策,开放集市贸易,恢复供销社和手工业合作社,提高劳动粮在分配中的比例,对农村经济复苏起了重要作用。1961年,他回到离开23年的故乡陵川,走家串户了解群众生活的实际困难。
实事求是的主张
1959年1月,卫恒在中共山西省委机关刊物《前进》上发表《发扬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作“《前进》第二期”),从理论上分析了“左”倾的特点和危害。纪念文章还记载,1961年他在全省计划、统计会议上作报告时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指鹿为马’,就无右可反。”
“四清”蹲点与“多换思想少换人”
从1963年冬到“文化大革命”开始,卫恒在主持全省工作的同时,先后到文水县冀周村、定襄县神山村、文水县宜儿村蹲点,参加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四清”)。纪念文章记述,他认为基层干部的多数问题与上级的错误指导有关,不赞成把基层干部当作敌人、搞“大军压境”,也不允许逼供信。1965年11月,他在汾阳县万年青公社召开的三级干部会议上说:“运动不是要把人都打倒,是为了教育人,挽救人,对多数人来说,换人不如换心。”这一思路经神山村的蹲点实践,概括为“多换思想少换人”,被写入省委的正式文件。
在神山村,工作队决定撤销村支部书记兰忠贤的职务,卫恒几次提出异议,在少数服从多数后仍于当夜返回,与工作队商量改为暂时停职。他还请来治碱专家宋树勋,指导神山村制定治碱改土、平整土地的规划。
省委第一书记
1965年,卫恒任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同时任中共中央华北局书记处书记、山西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山西省政协主席。任职月份各资料不一:陵川县政府网作6月;《人民日报》纪念文章作7月“当选为省委第一书记”;新华网山西频道所列第二届省委(1965年8月—1967年1月)注明由1965年8月山西省第二次党代会选出。
他长期分管农业,多次到太行山与李顺达、郭玉恩、武侯梨等劳动模范交谈,总结西沟、大寨、羊井底、川底等地的经验。1963年12月,他到吕梁山区进行系统调查,提出植树造林、建设基本农田、水土保持、以林养牧、以牧促农的思路,写入省第二次党代会工作报告。在他主持下,1965年11月1日中共山西省委第二次全体会议(扩大)通过了《关于动员全民,奋战五年,建设两个一千五百万亩稳产高产田的决议》(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作“两个150万”,与《人民日报》所载不同,此处从后者)。同年10月,他在省委全委会上代表省委表示:“如果今后五年内农业生产没有个显著的改变,山西省委有无存在的必要,就成问题了。”
逝世与平反
受迫害逝世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卫恒遭到林彪、康生、江青一伙迫害,受到揪斗。据1986年《人民日报》纪念文章,1966年11月省委在晋祠召开的三级干部会议被冲击,他随后急性阑尾炎发作,手术伤口未愈即被强行拉去批斗;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则记为1966年12月8日他被连续批斗17个小时后阑尾炎急性发作。1967年1月12日,造反派夺取了山西省的党政财文大权。1月15日,他在太原五一广场被揪斗,此后被单独关押(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记为1月17日深夜被带到山西省团校,后由“决死纵队”单独关押)。1967年1月30日凌晨,卫恒在关押中被迫害逝世,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称其“年仅52岁”。
纪念文章记载,他在被关押前对身边的同志说:“这次运动,我可能被打倒,但你们不要怕,人被整死了,真理还在,真理终究是会胜利的。”在被要求揭发陶鲁笳、王谦、王大任等人时,他拒绝了,只说“你们自己去调查”。
平反昭雪
1979年1月,中共山西省委作出决定,为卫恒平反昭雪,恢复名誉,推翻强加在他身上的一切诬蔑不实之词。1985年6月,中共山西省委重新作出为卫恒彻底平反的决定,指出:“卫恒同志是我党久经考验的优秀党员和领导干部,在革命战争年代,他团结、带领群众,同敌人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全国解放后,他坚决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勤勤恳恳,忘我工作,为我省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做出了显著的成绩。在‘文化大革命’的动乱中,面对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淫威,他坚贞不屈,正气凛然”。薄一波在省委决定上批注:“十八载奇冤大案,终于得到昭雪……历史就是历史,谁也篡改不了。”
作风与评价
1986年1月26日,郭钦安、卫逢祺、白清才、刘贯文、李玉明在《人民日报》发表《一片丹心照三晋——怀念卫恒同志》,回顾了他的工作和为人。文章称,无论他任省长还是省委第一书记,上下级都称他“老卫”。他穿补丁衣服、补丁鞋,却常为身边工作人员解囊相助;担任主要领导后对家属子女规定:不准乘坐国家配备的专车,不准拿公家发的戏票参加晚会,不准在小灶吃饭。1964年秋家属借公车到清徐请保姆,他得知后让警卫员到车队交付了二十元汽油费。1964年春他在文水县冀周村蹲点时,与困难社员同吃红面(高粱面),对主人说:“我们是共产党员,是为老百姓办事的,老百姓的生活不富裕,我有责任。”
陵川县政府网评价他“工作最讲究实事求是”,“自奉简朴,从不炫耀。他待人以诚,克己奉公,言行一致,表里如一”,对家属子女要求十分严格。
作家赵树理曾书赠卫恒一首题为《咏松》的五言律诗,《人民日报》纪念文章认为此诗刻画了他平易近人、艰苦朴素的作风:
峻岭苍松古,朝朝映赤霞。风凄偏见劲,日暖不暄华。出众还依众,生哪便落哪。涛鸣浑似海,晓夜彻天涯。
纪念与遗存
据晋城党史网《卫恒故居》,卫恒故居有两处:
- 出生地:附城镇沙泊池村,在附城镇东约4公里,有旧居一院,堂房3间、东屋2间,保存基本完好。
- 成长地:附城村有一座四合院,堂屋3间及东西耳楼各2间、西屋3间、南屋5间;其中东屋3间为卫恒成长时的居所,保存完好。该文图片说明称此处为“坡底村”,正文称故居“分别位于陵川县附城镇沙泊池村,附城镇坡底自然村”,坡底应是附城村所辖自然村(待核实)。
2025年,附城镇把卫恒故居与北太行八中旧址、后山地道等革命遗址一起纳入北起玉泉、南至丈河、全长约15公里的“红色旅游康养体验带”,作为党员教育的实景课堂。
史料记载异同
- 生年:陵川县政府网作1915年;晋城党史网(晋城市政府网转载)作1914年5月;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作1914年,并称他逝世时“年仅52岁”,与1914年5月出生相合。本词条生年暂从县政府网,两说并存。
- 卒日:陵川县政府网、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和1986年《人民日报》纪念文章均作1967年1月30日;晋城党史网作“1月3日”,疑脱“0”字。
- 临时地委名称:陵川县政府网作“冀城临时地委”;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作“翼城临时地委”。翼城为太岳区所属县名,“冀城”当为“翼城”之误,本词条从后者。
- 任省委第一书记的月份:有1965年6月(县政府网)、7月(《人民日报》纪念文章)、8月(新华网山西频道所列省第二次党代会选举)三说。
- 调入省委的月份:县政府网作1952年4月,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作1952年5月后。
- 高产田决议名称:《人民日报》纪念文章作“两个一千五百万亩”,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作“两个150万”,后者疑有脱字。
- 单独关押的经过:县政府网和《人民日报》纪念文章作1月15日五一广场揪斗后被单独关押;陵川县党史研究室资料记为1月17日深夜被带到山西省团校后单独关押。
年表
- 1914年或1915年:生于陵川县沙泊池村,幼年过继附城村魏家。
- 1923年:入附城小学。
- 1932年:陵川第二高级小学毕业,入县第一高小附设简易师范。
- 1934年:在陵川简师参加反对国民党县党部歪曲三民主义的学潮。
- 1935年秋—1937年冬:在马庄、双泉村任小学教师。
- 1938年1月:参加第二战区行营游击队;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2月入晋冀鲁豫区党委党校。
- 1939年:任晋东南农救总会干事、组织部长。
- 1941年:任太岳区农救总会主席;5月当选晋冀鲁豫边区临时参议会参议员。
- 1943年9月:当选中共七大代表,赴延安中央党校参加整风。
- 1945年七大后:任太岳区党委委员、秘书长。
- 1948年1月:任太岳四地委书记、军分区政治委员。
- 1949年5月:任太岳区党委宣传部长,后任翼城临时地委书记、运城地委书记。
- 1952年4月:任中共山西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省纪检委书记。
- 1955年—1956年7月:任省委第二副书记。
- 1956年5月:任山西省代省长;8月任省委书记处书记。
- 1958年12月:当选山西省省长(1964年10月连任)。
- 1959年1月:在《前进》发表《发扬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
- 1963年冬起:先后在文水冀周村、定襄神山村、文水宜儿村蹲点。
- 1965年:任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华北局书记处书记、省军区第一政委、省政协主席;11月1日省委通过建设稳产高产田的决议;12月免去省长职务。
- 1967年1月30日:在太原被迫害逝世。
- 1979年1月:中共山西省委决定为其平反昭雪。
- 1985年6月:中共山西省委重新作出彻底平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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