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武明甫

又称:武无疑、武太复、武文端公

武明甫(1131—1211),字无疑,号太复,金代泽州陵川人。地方志称其金贞元二年(1154)词赋科状元及第,历谏议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官至户部尚书,谥文端,是“武氏一门三状元”的第一位;《金史》未载其人,状元身份存疑。

武明甫,字无疑,号太复,金代泽州陵川人。据清代和民国《陵川县志》,他在金贞元二年(1154)以词赋科状元及第,海陵王时任谏议大夫,以直言切谏几乎获罪;金世宗时起复,参修实录,历任翰林侍讲学士、兵部侍郎、户部侍郎、彰国军节度使等职,官至户部尚书。大定二十五年(1185)致仕回乡,筑“乐天园”终老,大安三年(1211)去世,谥文端。他的侄子武天佑、武天和据县志也先后中状元,陵川由此有“武氏一门三状元”之称。

不过,武明甫的名字不见于《金史》,《金史》明确记载贞元二年那一榜的状元是吕忠翰。他的状元身份和详细生平基本出自地方志和武氏家族文献,阅读时需要注意这一点(详见下文“状元身份问题”)。

史料概况

  • 县志传记:清乾隆年间程德炯所修《陵川县志》卷二十一和民国二十二年(1933)《陵川县志》卷九士女录都有武明甫的传,内容大体相同,民国志基本照录清志。清志编者在人物卷序言中说,旧志对陵川“七状元”记载简略,“竟无只字道其节概”,因此“搜罗各家乘,有可补者,备采之”。也就是说,这篇传记的详细内容多半来自武氏家谱一类的家族文献。
  • 省志:雍正《山西通志》卷六十五科目表把武明甫列在“贞元中进士”下,注“陵川人,状元”;卷二十三、卷五十九引“苏村墓表”称“金武明甫贞元中状元及第”。
  • 正史:《金史》没有武明甫的传,也未见其名。

生平

早年与及第

据县志,武明甫生于金天会九年(1131),“秉姿英异,读书一目数行”。二十四岁时登贞元二年(1154)词赋科,状元及第(民国志避清雍正帝讳,“贞元”写作“正元”)。初授翰林应奉文字,不久迁秘书省校书郎,转著作郎、大理正。

金海陵王天德三年(1151)罢经义、策试两科,“专以词赋取士”(《金史·选举志》),所以贞元二年的科举只有词赋一科,县志说武明甫中“词赋科”,与当时的科举制度相合。

谏海陵王

据县志,正隆三年(1158)武明甫转仪曹郎,掌管文书诏命;四年拜谏议大夫、右正言,在职“鲠正敢言”。

民国志记载,海陵王“淫虐”,迁都于汴京时不迎接自己的母亲,武明甫上章切谏,奏章被留中不报。后来海陵王打算举兵南下攻宋,武明甫当面极力劝阻,说“我国家虽云兵强,但新都于汴,宜安辑人民,固根本”。海陵王不听,认为他阻挠军机,险些招来杀身之祸,经宰相李通出面营救,才只被革职。

世宗起复与修实录

海陵王在江南前线被部下所杀,金世宗即位。县志说世宗查阅当年劝谏海陵王的奏章,看到武明甫的上书,感叹“使海陵听此言,何至失国”,于是下诏起复,以覃恩晋徵仕郎,命他随宰执完颜思敬修撰太祖、太宗、熙宗、海陵四朝实录。实录修成后,他任直史馆,迁翰林修撰,大定六年(1166)加侍讲学士。

县志称世宗“立于北京”,而据《金史》,世宗于大定元年(1161)即位于东京辽阳府,县志所记地点与正史不同。完颜思敬是世宗朝重臣,但他主持修实录、武明甫参与其事,均未见于《金史》,待核实。

安国军与翰林

大定八年(1168),武明甫出任安国军节度副使。当时安国一带遭受饥荒,县志称他到任后“整纷剔蠹,恩煦信孚,劝农桑,兴教化,期月而民获苏”。

此后他奉诏回朝,再任翰林侍讲学士。世宗问他古今儒士的优劣,他的回答很合旨意;世宗又问治国之道,他答道:“恩赏明,则贤人君子劝;刑罚当,则奸宄小人消。君能如此,则天下不劳而治。”县志评论说这是他“因时启沃”。

兵部、户部与彰国军

大定十一年(1171),武明甫迁兵部侍郎,不久改户部侍郎。大定十三年(1173)出为应州彰国军节度使。当时金、宋已经议和,国家无事,他上章提醒朝廷“天下虽安,然忘战必危”,世宗下优诏答复。大定十九年(1179)迁西京路兵马都总管兼留守司副使,不久升任户部尚书。

致仕与乐天园

大定二十五年(1185),武明甫以年老请求致仕,奏章多次呈上。世宗先是温旨挽留,后见他言辞恳切,才准其致仕,赐黄金百两、白绢百匹,县志说这是因为他“廉介”而特加优待。

回乡后,他在县城东北的高地上筑室,题名“乐天园”,饮酒赋诗,洒然无累。他的弟弟武俊臣于大定二十七年(1187)致仕回乡后,也与兄长同游乐天园。据县志,武明甫卒于大安三年(1211)三月初二,享年八十一岁,赐谥文端,崇祀乡贤。所载封赠为光禄大夫、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太原郡侯。

撰述

武明甫的诗文没有集子传世。民国《陵川县志》营建考“文庙”条记载,陵川庙学在金天会年间由县令魏致隆、主簿赵大允迁到城外东南隅,进士赵安时等十二人同修,“尚书武明甫记”,即由他撰写了庙学记,但记文未见收录。

县志旧闻记还录有一首据称是武明甫所作的口号诗(见下文“轶事传说”)。

家族

弟武俊臣

据民国《陵川县志》,武俊臣字秉钧,是武明甫的弟弟,“才高学富”,登正隆年间进士,与兄长“兄弟联芳”。初授著作郎;世宗即位后任章武军节度使掌书记,以精密谨慎著称;升户部度支司员外郎,“会计精核”,以能干擢为枢密都承旨、权中京留守,迁大理司少卿,“明法而恕,冤狱全活者甚众”。丁忧服阕后任西京副留守,上章建议各地设立学校,“以储人才,厚风俗”;后任三司副使,因与宰相不合出为永定军节度使,又入为礼部侍郎。大定二十七年(1187)致仕,归乡后与兄长及“赵全老昆季”等人(民国志此页墨色极淡,字迹难辨;赵安时字全老,或即其人,待核实)同游乐天园,饮酒赋诗以终。墓在县东仕林庄三角原。

子孙

据县志,武明甫之子武天中荫授太常寺官职(民国志作“太常寺简阅”,含义不明,待核实);孙二人,名桂、槐(县志原文“孙二桂槐”,也可能读作二人名“二桂”“槐”,待核实),荫授枢密院检校。

侄武天佑、武天和

侄武天佑于承安四年(1199)登词赋科状元(县志说法),武天佑之弟武天和于泰和年间登经义科状元。县志记武天和传胪时,金章宗称“汝叔侄昆季连中三状元”,并御书“三状元第”四字悬于其门。详见“武天佑”“武天和”词条。

“四凤”之称

民国《陵川县志》旧闻记引“元好问曰”:金朝以科举选士,一时俊杰往往集中于一家,“如河东李献甫、献诚、献卿、献能兄弟,一状元三进士,时人号为‘四桂’;陵川武明甫、俊臣、天佑、天和叔侄,三状元一进士,时人号为‘四凤’。故当时称科目盛者,不曰河东李,则曰陵川武云”。这段话在今存元好问诗文集中尚未查到原文,出处待核实。县城旧有“四凤坊”,即为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三状元与进士武俊臣而立。

陵川县人民政府网称宋金元时期陵川共出过7名状元,“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叔侄一家三状元令人称道”;晋城市人民政府网则说金代陵川出过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赵安时、赵安荣5位状元。两处统计口径不同,并列于此。

状元身份问题

武明甫中状元一事,与正史记载有明显冲突:

  • 《金史·张汝霖传》记张汝霖“贞元二年,赐吕忠翰榜下进士第”,即贞元二年这一榜以吕忠翰为首。
  • 《金史·杨伯仁传》记载,进士吕忠翰廷试已列第一、尚未唱名时,海陵王拿他的考卷给杨伯仁看,说“此今试状元也”。
  • 贞元二年时金朝已罢经义科,只有词赋一科,不存在两个状元并列的情况。

因此,县志所说武明甫为“贞元二年词赋科状元”很难与《金史》相合。学界对此也有疑问:据马振君《都兴智先生〈金代进士题名录〉指瑕》(2019)引述,都兴智编《金代进士题名录》在武天和条下注明“武明甫是否中状元,待考”。可以确定的是,清代省志和县志都把他列为贞元年间进士、状元,“苏村墓表”也有此说;他是否确为状元,或者是否另有其他科次,有待新史料核实。

轶事传说

以下各条见于民国《陵川县志》卷十旧闻记,多出自风水书和武氏家谱,属传说性质:

  • 杨筠松相阡:据《地理统全书》,唐代风水家杨筠松曾为陵川武氏在赤石山选定墓地,说此地“中龙入首作甲向”,后来宋金之间武明甫叔侄连中三状元。又据武氏家谱,杨筠松说右边龙沙飞走,初代必须迁居方能大发,左边龙脉回环,四五世后当连登科甲;后来武氏右支有“武枢密”迁居辽地而显贵,左支举乡贡学究者五六人,数传之后出了三位殿撰(状元)。
  • 梅花梦:武明甫及第时梦见家中梅花盛开,清香袭人;武天佑、武天和及第时又做了同样的梦。武天和捷报传来,武明甫高兴地作口号诗:“科第蝉联父子间,龙头谁道取珠艰。年来频献梅花梦,最上一枝谁敢攀。”

纪念与遗存

据民国《陵川县志》及雍正《山西通志》:

  • 乐天园:武明甫致仕后在县城东北高阜所筑别墅,武俊臣、武天佑、武天和先后在此隐居,今已不存。
  • 御书楼:县志古迹考载“御书楼,太原郡侯武明甫奉御书处”,今已不存。
  • 四凤坊、三状元第坊:县志营建考坊表载有“四凤坊”(为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三状元及进士武俊臣立)和“三状元第坊”(金章宗御书赐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网络资料称两坊均已毁,县城东关“三元巷”(状元街)尚存“三元世家”院落,此说仅见于百科类网页,待核实。
  • 武氏三状元墓:在苏村,占地二十亩(县志古迹考)。《山西通志》引“苏村墓表”记武氏三人状元及第事。
  • 乡贤祠与七状元祠:武明甫与武天佑、武天和都列入县学乡贤祠。县东川另有七状元祠,明代知县杨时盛奉文创建,清康熙年间武氏生员重修,乾隆三十六年(1771)武氏举人增修(县志营建考)。《山西通志》另载县境有“状元峰”,与七状元祠相关;祠中所祀七人的具体名单,县志营建考未列,待核实。

史料记载异同

  • 状元科次:县志作贞元二年(1154)词赋科状元;《山西通志》作“贞元中”;《金史》载贞元二年状元为吕忠翰。
  • 世宗即位地点:县志作“北京”,《金史》为东京辽阳府。
  • 享年:县志作寿八十一;部分网络文章作八十五岁,与县志生卒年不合,不取。
  • “四凤”出处:县志旧闻记称出自元好问,今存元好问文集中未查到。
  • 故居位置:有资料称武氏故居在县城东关“三元巷”,也有说法称武氏出自平城镇南召村;两说均仅见于家谱网站与百科类网页,待核实。

年表

  • 天会九年(1131):出生(县志)。
  • 贞元二年(1154):县志称词赋科状元及第,授翰林应奉文字;后历秘书省校书郎、著作郎、大理正。
  • 正隆三年(1158):转仪曹郎。
  • 正隆四年(1159):拜谏议大夫、右正言;后因谏阻海陵王南伐被革职。
  • 大定六年(1166):起复后修实录,迁翰林修撰,加侍讲学士。
  • 大定八年(1168):出为安国军节度副使。
  • 大定十一年(1171):迁兵部侍郎,寻改户部侍郎。
  • 大定十三年(1173):出为应州彰国军节度使。
  • 大定十九年(1179):迁西京路兵马都总管兼留守司副使,寻迁户部尚书。
  • 大定二十五年(1185):致仕回乡,筑乐天园。
  • 大安三年(1211)三月初二:去世,谥文端。

本词条根据公开资料整理,如有疏漏欢迎指正。

人物关系

关联人物
武天和(叔侄(武明甫为武天和之叔))、武天佑(叔侄(武明甫为武天佑之叔))

参考来源

  1. 《陵川县志》(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卷九士女录“武明甫”条,成文出版社《中国方志丛书》影印本第372—374页
  2. 《陵川县志》(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卷九士女录“武俊臣”条,成文出版社《中国方志丛书》影印本第375—376页
  3. 《陵川县志》(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卷七营建考“四凤坊”“三状元第坊”“文庙”条,成文出版社《中国方志丛书》影印本第278、285页
  4. 《陵川县志》(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卷七营建考“乡贤祠”“七状元祠”条,成文出版社《中国方志丛书》影印本第304—305页
  5. 《陵川县志》(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卷八古迹考“御书楼”“武氏三状元墓”“侍郎武俊臣墓”条,成文出版社《中国方志丛书》影印本第328、334—335页
  6. 《陵川县志》(民国二十二年铅印本)卷十旧闻记(杨筠松相阡、梅花梦、元好问“四凤”语),成文出版社《中国方志丛书》影印本第585—586、590—591页
  7. 陵川县志(清程德炯纂)卷二十一 人物一“武明甫”条,识典古籍,https://www.shidianguji.com/book/NLG312001063204/chapter/1l54n94gslma1
  8. 陵川县志(清程德炯纂)卷二十一 人物一“武明甫”条(另一藏本),识典古籍,https://www.shidianguji.com/book/NLG312001063206/chapter/1l54nm7783862
  9. 金史·卷五十一(选举志一),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wiki/金史/卷51
  10. 金史·卷八十三(张汝霖传:“贞元二年,赐吕忠翰榜下进士第”),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wiki/金史/卷83
  11. 金史·卷一百二十五(杨伯仁传:吕忠翰廷试第一),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wiki/金史/卷125
  12. 山西通志(四库全书本)卷二十三(山川·状元峰),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山西通志_(四庫全書本)/卷023
  13. 山西通志(四库全书本)卷五十九(古迹·七状元祠),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山西通志_(四庫全書本)/卷059
  14. 山西通志(四库全书本)卷六十五(科目·贞元中进士),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山西通志_(四庫全書本)/卷065
  15. 马振君:《都兴智先生〈金代进士题名录〉指瑕》,《内江师范学院学报》2019年第11期,http://xb.njtc.edu.cn/cn/article/pdf/preview/10.13603/j.cnki.51-1621/z.2019.11.013.pdf
  16. 陵川古建,陵川县人民政府网,http://www.lczf.gov.cn/txlc_5/lcyx_680/lsyg_681/201611/t20161114_1149112.shtml
  17. 【文化之苑】我国古代科举初探(下),晋城市人民政府网,https://jcgov.gov.cn/mljc/lswh/whys/whsy/202012/t20201208_130454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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