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佑,字繁祉,号灵承,金代泽州陵川人,户部尚书武明甫之侄、武天和之兄。据清代和民国《陵川县志》,他早年专攻性理之学,金承安四年(1199)以词赋科状元及第,泰和年间任经筵讲官;后因拒绝请托得罪当权者,多年不得升迁。章宗末年至卫绍王时,他屡次上书论西京边防,预言“西京非国家有也”,均未被采纳。金朝政局动荡后,他上章请求退休,与弟弟武天和一同归隐。著有《经史撮要》《大学补》《言志集》,均已失传。
史料概况
《金史》没有武天佑的传。他的生平主要见于清乾隆年间程德炯所修《陵川县志》卷二十一和民国二十二年(1933)《陵川县志》卷九士女录,两志文字基本相同。清志编者说,旧志对陵川“七状元”几乎没有记载其事迹,人物传是“搜罗各家乘”补写的,所以这篇传记多出自武氏家族文献,未能与正史互证。雍正《山西通志》卷六十五科目表把他列在“承安五年进士”下,注“陵川人,状元”,与县志所记年份相差一年。
民国志此条的字号部分印刷模糊,“繁祉”“灵承”的“祉”“灵”二字只能大致辨认;清志一藏本的数字化文本作“𫕥承”,待核实。
生平
早年与落第
据县志,武天佑四岁时听人口授诗书就能记住,稍长“专务性理之学”。十九岁时到京城探望叔父武明甫(县志称“季父文端公”,文端是武明甫的谥号)。武明甫考问他的学问,他从容作答,对学问的源流都很通晓。武明甫让他应试,看到他的考卷后非常赞赏,但放榜时武天佑并未考中。叔父为此愤愤不平,武天佑却说:“侄迟一日功名,多一日学问,叔何憾焉?”随即辞归,与弟弟武天和闭门读书。
武明甫于大定二十五年(1185)致仕回乡。如果武天佑进京应试是在叔父仍在朝时,他应生于大定七年(1167)以前,到承安年间及第时已三十多岁。这只是根据县志推算,待核实。
状元及第与经筵进讲
县志记载,承安四年(1199)武天佑登词赋科,状元及第,初授翰林应奉文字。泰和三年(1203),金章宗问及河图洛书,武天佑举九畴图表补充其义,阐发得明白透彻(县志原文“公舉疇圖表補之義明白闡發”,文意略有难解处),章宗称赞他是“真翰林”,命他为经筵讲官。他进讲时常以“存天理,遏人欲,进君子,退小人”为言。
泰和八年(1208),朝廷命他主持考试。当时当权者有所请托,他加以拒绝,因此失了当道的欢心,此后多年没有升迁。
上书论西京边防
县志称,当时蒙古日益强盛,西京留守“忽沙虎”骄横不仁、士卒离心,武天佑为此担忧,上“安边三策”,恰逢章宗去世,未能施行。卫绍王即位后,他再次上章,认为蒙古作乱是因为金朝“将骄卒惰”,建议新君即位之初精简士卒、谨守烽燧,选派有才望的大臣督边,“庶保无虞。不然,臣恐西京非国家有也”。奏章仍未被采纳。
县志所说的“忽沙虎”,即《金史》中的纥石烈执中(本名胡沙虎)。据《金史·纥石烈执中传》,他在大安三年(1211)任西京留守,率军与蒙古交战时在定安以北兵败,率先逃走;至宁元年(1213)他发动政变,杀卫绍王,迎立金宣宗。武天佑对西京边防的担忧,与正史所记的局势相合。
归隐
县志说,蒙古于“泰安三年”攻西京,忽沙虎兵败,卫绍王大怒要杀他,胡沙虎因恐惧而与党羽弑杀卫绍王,迎立宣宗。金代没有“泰安”年号,民国志与乾隆志都作“泰安三年”,应是“大安三年”(1211)之误。实际上,从西京兵败到至宁元年政变相隔两年,县志的叙述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时间顺序有所简化。
此后武天佑上章请求退休,与弟弟武天和一同归隐,居于叔父武明甫在县城东北高地所建的乐天园(据县志武天和条)。他的卒年县志未载。崇祀乡贤。
著作
县志本传记他“所著有《经史撮要》《大学补》及《言志》等集”。民国志卷十著述录著录为“《经史撮要》《大学补》《言志集》,金武天佑撰”,今均未见传本。
状元身份问题
武天佑的状元身份与正史和制度记载有几处难以吻合:
- 年份:金代科举大体三年一试,承安年间开科的是承安二年(1197)和承安五年(1200),承安四年不是开科之年。《山西通志》把他列在承安五年,更接近当时的科举年份。
- 该科状元:据《中州集》等资料,承安五年词赋科第一名是阎长言(阎咏),经义科第一名是同为泽州人的李俊民,都不是武天佑。
- 一场两状元的制度:《金史·选举志》记载,金章宗认为“一场放二状元,非是”,此后规定词赋科第一名为状元,经义科第一名称“经义魁”,待遇与词赋科第二名相同。
- 学界意见:据马振君《都兴智先生〈金代进士题名录〉指瑕》(2019)引述,都兴智编《金代进士题名录》把武天佑暂列为泰和六年(1206)经义科第一名,与县志的“承安四年词赋科”说法也不同。
因此,武天佑是否确为状元、在哪一年登第,目前只能依据地方文献,待核实。
家族
武天佑是武明甫的侄子,县志称武明甫为他的“季父”(即父亲最小的弟弟);武明甫的弟弟武俊臣也是进士,官至礼部侍郎。武天佑之父的名字,县志没有记载。弟弟武天和据县志在泰和年间以经义科状元及第。县志记武天和传胪时,金章宗说“汝叔侄昆季连中三状元”,御书“三状元第”四字悬于武家门上。
民国县志旧闻记引“元好问曰”,称陵川武明甫、武俊臣、武天佑、武天和叔侄“三状元一进士,时人号为‘四凤’”,与河东李献甫兄弟的“四桂”并称,“故当时称科目盛者,不曰河东李,则曰陵川武”。这段话在今存元好问文集中尚未查到,出处待核实。旧闻记还引武氏家谱说,武明甫及第时梦见家中梅花盛开,武天佑、武天和及第时又做了同样的梦。
陵川县人民政府网称宋金元时期陵川共出过7名状元;晋城市人民政府网则说金代陵川出过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赵安时、赵安荣5位状元,两处口径不同。
纪念与遗存
据民国《陵川县志》:
- 四凤坊、三状元第坊:县城旧有“四凤坊”(为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三状元及进士武俊臣立)和“三状元第坊”(金章宗御书赐武氏),今已不存。
- 武氏三状元墓:在苏村,占地二十亩。《山西通志》引“苏村墓表”,称武天佑承安五年状元及第。
- 乡贤祠与七状元祠:武天佑列入县学乡贤祠;县东川有七状元祠,明代知县杨时盛创建,清代武氏后人两次重修。
史料记载异同
- 登第年份:县志作承安四年(1199);《山西通志》科目表与“苏村墓表”作承安五年(1200);都兴智《金代进士题名录》暂列泰和六年(1206)经义科。
- 科别:县志作词赋科;都兴智暂列经义科。
- 蒙古攻西京的年份:县志作“泰安三年”,应为大安三年(1211)。
- 西京兵败与卫绍王被杀:县志连叙为一事;据《金史》,两事分别在大安三年(1211)和至宁元年(1213)。
- 号:民国志作“灵承”(字迹模糊),清志一藏本数字化文本作“𫕥承”。
年表
- 生年不详。
- 十九岁:进京应试落第,回乡与弟武天和闭门读书(县志)。
- 承安四年(1199):县志称词赋科状元及第,授翰林应奉文字(《山西通志》作承安五年)。
- 泰和三年(1203):为章宗阐释河洛、九畴之义,任经筵讲官。
- 泰和八年(1208):奉命主持考试,因拒绝请托得罪当道。
- 泰和八年(1208)后:章宗去世前后上“安边三策”;卫绍王即位后再上章论西京边防,均不用。
- 大安三年(1211):蒙古攻西京,纥石烈执中兵败(县志误作“泰安三年”)。
- 至宁元年(1213)后:纥石烈执中弑卫绍王、立宣宗,武天佑上章乞休,与弟归隐乐天园。
- 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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