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和,字繁禧,号犹龙,金代泽州陵川人,武天佑之弟、户部尚书武明甫之侄。据清代和民国《陵川县志》,他自幼聪颖,七岁能诗;金泰和年间以经义科状元及第,金章宗因武氏“叔侄昆季连中三状元”,御书“三状元第”赐其家。卫绍王即位后,他上书论朝中朋党,遭权幸排挤外放;后经李献能举荐复入翰林,官至翰林侍读学士。因论边事不被采纳,与兄武天佑一同致仕,隐居乐天园。著有《永言集典内外篇》《宁俭谐语》,均已失传。
史料概况
《金史》没有武天和的传。他的生平主要见于清乾隆年间程德炯所修《陵川县志》卷二十一和民国二十二年(1933)《陵川县志》卷九士女录,两志文字基本相同,民国志个别字有脱漏。清志编者说,旧志对陵川“七状元”几乎没有记载其事迹,人物传是“搜罗各家乘”补写的,所以这篇传记多出自武氏家族文献。民国志卷十旧闻记另收有他七岁作诗的轶事。雍正《山西通志》引“苏村墓表”,称“天和泰和中状元及第”,未说明科别和年份。
生平
少年才名
据县志,武天和“赋质异常,见书辄如读过”。民国志旧闻记载,他七岁时作《鸟影过寒塘》诗:
着眼分明莫作疑,从来形影本同归。不应水底青天上,更有飞禽仰面飞。
前辈“赵仁庵”(民国志“庵”字不甚清晰)见了这首诗十分惊奇,认定他将来必成大器,把女儿许配给他。
县志本传还记有一则轶事:他有一次进城,正遇上有人斗殴,斗殴的人见到他,惊讶相顾,竟停了手。县志说这是他“丰采动人”的缘故(民国志作“手采”,“手”应是“丰”的误植)。
状元及第
县志记载,泰和年间(1201—1208)武天和以经义科状元及第,具体年份未载。传胪时金章宗问他:“汝明甫侄、天佑弟耶?”(民国志脱“弟”字,据乾隆志补)武天和回答是。章宗高兴地说:“汝叔侄昆季连中三状元,虽尔一门之庆,亦邦家之光也。”于是御书“三状元第”四字,令悬于武家门上,以示荣宠。
民国志旧闻记引武氏家谱说,武明甫及第时梦见家中梅花盛开,武天佑、武天和及第时又做了同样的梦。武天和的捷报传来时,武明甫作口号诗:“科第蝉联父子间,龙头谁道取珠艰。年来频献梅花梦,最上一枝谁敢攀。”
论朋党遭外放
武天和初授翰林应奉文字,补尚书省令史。县志说当时有权幸想拉拢武氏兄弟结为党羽,武天和不予理会,因此遭到忌恨。
章宗去世、卫绍王即位后,武天和上书,大意是:如今朝廷之上,君子说小人是小人,小人也说君子是小人,如果不加分辨,不出多久就会“结为朋党,以败国事”;小人总是偏袒小人,想让满朝都是小人才遂心,又总是诬陷君子,想让满朝没有君子才痛快。权幸因此暗中加害,把他外放为利州观察判官,不久又转任他职(县志原文作“寻转归州观察使司”,“归州”二字字迹不清,文字疑有脱误,待核实)。
复入翰林与致仕
县志称,武天和在“崇宁元年”得到“李公翰林应奉承旨献能”的上疏举荐,重新入朝为翰林侍读,不久升为学士。民国志与乾隆志都作“崇宁元年”,但这一纪年有问题:
- 崇宁是北宋徽宗的年号(1102—1106),金代没有这个年号。字形相近的是卫绍王的“崇庆元年”(1212)。
- 举荐人李献能据《金史·文艺传》于贞祐三年(1215)才中词赋科第一,随后任应奉翰林文字。崇庆元年时他尚未入仕,不可能以翰林身份举荐他人。
因此,如果举荐人确是李献能,此事应在贞祐三年(1215)之后,即金宣宗时;如果年份确是崇庆元年,举荐人就不应是李献能。两者必有一误,待核实。
当时蒙古势力正盛,朝廷不以为意,武天和上章详细陈述边事,未被采纳,于是与兄长武天佑一同请求致仕,隐居叔父武明甫所建的乐天园,闭门不谈时事。他平生喜爱诸葛亮《诫子书》中“静以修身,俭以养德”的话,写在座右,用来教导子侄。卒年不详。崇祀乡贤。
著作
县志本传记他“所著有永言集典内外篇、寗俭彦语等书”,民国志卷十著述录著录为“《永言集典内外篇》《宁俭谐语》,金武天和撰”。本传的“彦”字应是“谐”的误植,旧版词条据数字化文本读作“谚语”,今据著述录改正。两书今均未见传本。
状元身份问题
县志说武天和是泰和年间“经义科状元”,这与《金史·选举志》所记的制度不合:
- 金海陵王天德三年(1151)罢经义科,金世宗大定二十八年(1188)才恢复,此后词赋、经义两科同时取士,一度出现“一场放二状元”的情况。
- 承安四年(1199),金章宗认为“一场放二状元,非是”,此后规定词赋科第一名为状元,经义科第一名称“经义魁”,待遇与词赋科第二名相同。
- 照此规定,泰和年间(1201—1208)经义科第一名不能称为“状元”。
另据马振君《都兴智先生〈金代进士题名录〉指瑕》(2019)引述,都兴智编《金代进士题名录》把武天和暂列为泰和三年(1203)经义科第一名;马振君还批评该书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改变了武氏叔侄的亲属关系。据网络资料,泰和三年词赋科状元为许天明,泰和六年为李演,此说待核实。所以,武天和很可能是泰和年间经义科的第一名(经义魁),地方文献按习惯称为“状元”;但这一点也只能依据地方文献推断,待核实。
家族
武天和是武天佑的弟弟,武明甫、武俊臣的侄子。县志没有记载他的父亲和子女的名字。民国县志旧闻记引“元好问曰”,称武明甫、武俊臣、武天佑、武天和叔侄“三状元一进士,时人号为‘四凤’”,与河东李献甫兄弟的“四桂”并称;这段话在今存元好问文集中尚未查到,出处待核实。有意思的是,“四桂”中的李献能,正是县志所说举荐武天和复入翰林的人。
陵川县人民政府网称宋金元时期陵川共出过7名状元;晋城市人民政府网则说金代陵川出过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赵安时、赵安荣5位状元,两处口径不同。
纪念与遗存
据民国《陵川县志》及雍正《山西通志》:
- 三状元第坊:金章宗御书赐武明甫、武天佑、武天和,后立为坊;县城另有为武氏三状元及进士武俊臣而立的“四凤坊”,今均不存。
- 武氏三状元墓:在苏村,占地二十亩。
- 乡贤祠与七状元祠:武天和列入县学乡贤祠;县东川有七状元祠,明代知县杨时盛创建,清代武氏后人两次重修。
史料记载异同
- 科别与名号:县志作泰和年间“经义科状元”;按《金史·选举志》,承安四年(1199)以后经义科第一名称“经义魁”,不称状元。
- 登第年份:县志、《山西通志》均作“泰和中”;都兴智《金代进士题名录》暂列泰和三年(1203)。
- 章宗问语:乾隆志作“汝明甫侄、天佑弟耶”,民国志脱“弟”字。
- 复入翰林的年份与举荐人:县志作“崇宁元年”李献能举荐;金无崇宁年号,若为崇庆元年(1212),则与李献能贞祐三年(1215)登第的经历不合。
- 著作书名:本传作“寗俭彦语”,著述录作“宁俭谐语”。
- 归隐时间:武天佑传说他在卫绍王被杀(1213)后就与弟归隐;武天和传则说他经李献能举荐复入翰林后才与兄一同致仕。如果举荐在1215年以后,两传所记的时间先后不尽一致,待核实。
年表
- 生年不详。
- 七岁:作《鸟影过寒塘》诗,赵仁庵许以女妻之(县志旧闻记)。
- 泰和年间(1201—1208):县志称经义科状元及第,章宗御书“三状元第”;授翰林应奉文字,补尚书省令史。
- 大安元年(1209)前后:卫绍王即位,上书论朋党,外放利州观察判官。
- 县志作“崇宁元年”(年份待核实):经李献能举荐复入翰林为侍读,寻升学士。
- 其后:上章论边事不被采纳,与兄武天佑一同致仕,隐居乐天园。
- 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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